國科會千里馬博士後補助和日本JSPS外國人特別研究員,我都是申請第二次才通過的。比起結果本身,中間那兩次落選前後的心境轉折,其實更貼近我真實的心路歷程,也是這篇文章想分享給學弟妹的部分。
我的碩士、博士都在長庚大學生物醫學研究所完成,指導教授是江倪全教授,研究主題是化膿性鏈球菌(Group
A Streptococcus)的致病機轉,生醫所和微免科的環境對學生一直很友善,老師和助教們在資源與行政上都很願意幫忙,這是我一路留在同一個實驗室的原因之一。
第一件事:合作關係的延續。第一次申請千里馬,是透過江倪老師的牽線,成功和日本實驗室搭上線,但結果連進到面試環節的機會都沒有,發表不夠、跟國外實驗室的連結太薄弱,是最直接的原因。落選後,我先想辦法加深和國外實驗室的連結,找出雙方研究領域可以互補的地方,把自己的研究往那個方向靠,用做得出來的初步結果當籌碼,引起對方興趣。對方實驗室的主持人後來也持續配合討論合作方向、參與申請準備——這段合作,是得靠雙方一步步延續下來的。
第二件事:分清楚哪些事你能控制,哪些不能。 有了合作基礎後申請第一次JSPS外國人特別研究員,卻因為一篇論文審稿拖過截止日約一週來不及附上,很可能就是落選的關鍵。那段時間情緒確實低落過,但審稿進度從來不是自己能控制的,能做的只有調適心理,把力氣放回真正能掌控的部分——繼續留在江倪老師實驗室累積成果,持續跟國外實驗室互動。江倪老師和對方實驗室都沒有因此改變態度,這份支持是我後來願意再試一次的原因。
第三件事:堅持要設停損點,不是憑信念硬撐。 第二次申請千里馬,履歷多了共同發表和台灣的初步結果,運氣好順利通過;並以這一年赴日的合作基礎再度申請JSPS外國人特別研究員,這次所幸拿到兩年補助,預計2027年初出發。但支撐我走過這幾年的,從來不是「說不定會成功」的信念,而是不斷問自己:如果最後真的是最差的結果,我還撐得住嗎?想清楚這個問題、設好停損點,比空泛地告訴自己要堅持更實際。
回頭看,出國做短期合作其實是雙向評估——不只是對方在評估申請者,申請者也在評估對方實驗室的支持程度和合作相性。發表數量偏少、申請過程多次受挫,這些問題到現在都還沒真正解決。能走到這一步,除了自己的準備,指導教授的持續支持、國外實驗室主持人的配合意願,以及長庚生醫所整體環境的協助,其實才是更關鍵的條件。
給正在準備申請千里馬或類似計畫的學弟妹:能申請的都值得試,但也可以評估找資源較多的國外實驗室合作,避免研究進度完全依賴單一補助案的核准與否。這條路不是每個人都走得順,這也是我想把這段心路歷程寫下來的原因。雖然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一路撐到最後、會不會哪天真的走到停損點,但希望到目前為止的歷程,可以給學弟妹一些參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