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樣的病毒,卻可能造成截然不同的結果:有些人毫無症狀,有些人僅輕微不適,有些人卻進展為致命重症。第一型干擾素(type I interferon, IFN-I)是人體對抗病毒的第一道防線——當先天免疫系統偵測到病毒時(如圖中 TLR3/7、MAVS、STING 等感測器經 IRF3、IRF7 活化),細胞會大量分泌 IFN-I;IFN-I 再透過受體IFNAR 啟動 JAK–STAT 訊息,誘導干擾素刺激基因(interferon-stimulatedgenes, ISG)以抑制病毒複製。 近年證據顯示,部分病毒重症正源自 IFN-I 防禦失衡。造成 IFN-I 缺陷的機制主要有二:一是先天性免疫缺陷(inborn errors ofimmunity, IEI)破壞 IFN-I 的產生或反應路徑;二是體內存在能中和 IFN-I 的自體抗體(anti-IFN-I autoantibodies),如圖所示直接結合並封鎖分泌出的 IFN-I。我們以此為核心假說,建立台灣病毒重症研究族群,結合臨床表徵與免疫表型,系統性解析造成重症的分子與遺傳機轉。

研究方向 
I. 建立 ISRE reporter assay,篩選中和性抗 IFN-I 自體抗體
已有許多研究證實,中和性抗 IFN-I 自體抗體(包括針對 IFN-α、IFN-ω、IFN-β 者)與多種病毒感染重症相關。我們針對台灣病毒重症病人,建立 ISRE(interferon-stimulated response element)reporter assay,以更專一的方式偵測病人體內是否具有中和性的 IFN-I自體抗體:此方法不只判定抗體是否存在,更能直接評估其阻斷 IFN-I 訊息的功能。目前已在嚴重 COVID-19、腸病毒 71 型(EV71)感染及腺病毒重症(Adenovirus B7) 病人中發現此類抗體,未來將延伸至更多病毒感染重症族群,釐清其臨床意義。
II. 運用定序與次世代定序技術,尋找致病的先天性免疫缺陷
先天性免疫缺陷(IEI)是造成IFN-I 缺乏的另一關鍵機轉。以 Toll-like receptor 3(TLR3)為例,它負責辨識病毒核酸並誘導 IFN-I 產生;我們的研究已證實,腸病毒重症腦炎可源自 TLR3 功能缺陷(Kuo et al., J Clin Immunol, 2022)。此外,在慢性皮膚黏膜念珠菌感染(chronic mucocutaneous candidiasis, CMC)病人中,我們發現 STAT1 及 Th17 相關路徑基因的異常(Lei et al., J Clin Immunol, 2024)。這些發現支持「特定基因缺陷造成特定病原易感性」的概念。如圖所示,IFN-I 的產生與反應牽涉一連串分子(TLR3/7、MAVS、STING、TBK1、IRF3/IRF7,及下游IFNAR–JAK/STAT 訊息),任一環節出現變異都可能削弱抗病毒防禦。我們將運用(次世代)定序技術,於台灣病毒重症及其他感染重症族群中尋找致病基因,串連基因變異與免疫路徑失衡,並發展可轉譯的基因診斷與精準治療策略,期能對臨床預防、預後評估與治療帶來實質影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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